【策藏】《归处》

《归处》

『策藏,李疏关x叶秋霭,夹带李承恩x叶英。明明李菊和大庄主都没出现却莫名被他们秀一脸闹哪样』

『壁咚有x膝枕有x少女大概有x』

『没头没尾想到哪儿写到哪儿。每篇文都能画风突变并和出发点完全偏离,这是病我慢慢治_(:з」∠)_』

『入坑第一篇产出投喂,入坑不久了解不深,有bug海涵』

『虽然不是今年的产出而是去年没发的陈货,不过气氛意外的合适所以就这样吧x大家新年快乐』

天策军大捷而归,众军士自行休整。李疏关胸腹间被砍了两刀,伤势较重,得假月余,本该安心静养。然大夫说有所好转可以移动后,左右自己这不高不低的职位也没什么脱不开身的理由,便舍了天策府众多文书闲事,一路直奔藏剑山庄而去。

已至岁暮,杭州虽暖,入了冬后仍是有些寒凉之感。

叶秋霭许是恰从商铺那边查账归来,还未来得及换下那一身平时并不常穿的繁杂衣物,也不曾佩剑。李疏关在他院门口见到他时,天上正飘着零星的小雪,那人披一件滚着金边的大氅,衬得整个人愈发清瘦。一头乌发用亮金白玉发带高高束起,雪花落在发间,缀了星点碎白。

分明是截然不同的场景,李疏关却恍然忆起旧年三月,西子湖畔柳絮纷飞中的初见。同是漫天飘白,只消一眼,那个身影,已镌刻进李疏关尚且稚嫩的眼瞳中。

那年随统领一同拜访藏剑山庄,一来谈谈生意,二来统领私心,想见见天泽楼的那位。

于是李承恩领了十几岁的李疏关在庄里住上几日,却又在一场接风宴后就毫不迟疑的把他打发走,随他闲逛,总之别来打搅这里的好事。

借着统领的面子,天策跟来的人都有幸经历了一场如斯华美的宴席。那场接风宴上,李疏关对大庄主的印象便是惊艳。但是欣赏归欣赏,十几岁的少年人觉得,大庄主的美,实在太过清冷,让人觉得高不可攀。即使叶英并没有什么孤高得不近人情目空一切的性子,但大多数人在面对这样一个脱俗而需仰望的人时,终归是生不起什么造次和欲与之比肩的心思的。

好吧天策大统领是个例外,大抵也只有李承恩这样不为清冷疏远所动的人,最后方能摒除那人缥缈如星云的寒光,拥内在的正天之阳入怀。

但与自家统领相比,李疏关自觉福气也是不浅的。

大庄主毕竟是一庄之主,纵然江湖传闻天策府和藏剑山庄早就好的不分彼此,待客礼仪依旧怠慢不得。自家没良心的统领整日乐不思蜀美人在怀,庄主却还是要尽地主之谊的。

于是叶英安排了比李疏关年纪稍小的正阳门下弟子叶秋霭作陪。

于是李疏关在那个柳絮飘摇的三月遇见了他今后刻上心尖的人。

西湖边精致的画舫上,藏剑山庄的小少爷束着高高的马尾挂着微笑,朗声请他上船来同赏山水烹茶品茗。

抬眼望去,少年人满心只剩下一句话:江南的山水当真如此养人,尤以这西湖边上的叶家,一个两个竟都生的这么好看。

几日同游下来,都是坦诚直率的少年性子,二人脾气颇为相投,早就舍了叶公子李将军一类称呼,秋霭疏关的叫了起来。两人每日切磋武艺观云听雨,好不痛快。

辞行那日,两个人约定以后多多书信来往,这一小队天策方策马扬鞭,向远方疾驰。

休息时啃着干粮,李疏关却心不在焉的走神了。统领见了了然,说江南果然能让人酥了骨头,你小子才在藏剑待了几天便舍不得走了,怕是看上了什么人,连魂儿都丢在那儿了,引得众人起哄大笑,弄得李疏关红了脸埋头啃干粮。

干粮硬邦邦的,比不上前日和秋霭一起吃的点心,香甜松软,唇齿留香让人回味无穷。

他一怔,想起统领的打趣,又开始走神。

他自己都不知道,回味无穷的,是点心呢,还是那个人,与那段时光呢?

后来虽大小征战不断,少年迅速在血与火,伤和痛中成长了起来,终究没忘记前几年的约定,始终没断了和藏剑的联系。

有统领的事迹在前,李疏关想不开窍都不成。从藏剑回来没多久,闲暇时总想到那个明黄色的小少爷,李疏关就知道,自己是找到此生的牵挂了。

之后的几次拜访,言语间种种试探,他估摸着叶秋霭对他也不是没感觉,只是太正人君子,并没朝这个方面想。于是干脆开门见山不搞那些弯弯绕的东西,把小少爷堵到杭州城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巷子里,两手撑着墙壁把人困在怀里坦白了心迹。

他看着小少爷一脸受到了惊吓而呆滞的表情,慢慢转成了犹豫,最终带着几分恍然释然和赧然的点了头,终于还是像个急色之徒,忍不住一亲芳泽,给肖想了好几年的人印上自己的记号。虽然此情此景不怎么适合,不过结果合了心意就好。

后来去山庄拜访大庄主时告知此事,他却是难得见了一向淡然的大庄主严厉甚至咄咄逼人的样子。

叶英用波澜不惊的语气将叶秋霭遣出去,先礼后兵的,警告他若负了秋霭,虽是照常理门派不便插手的儿女私情之事,藏剑山庄也必不放过他。

内心里想着,自己怎么舍得负他。不过大庄主竟是个如此护短之人,其实藏剑山庄爱惹祸的着实不少,都是大庄主娇纵出来的吧?

这话他倒是没敢说出口,真说出来,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找自己麻烦,不管是众多藏剑弟子还是他的小少爷,抑或自家无良的统领,哪个都不是好惹的主。

再后来,他依旧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杭州,只能从书信中得知小少爷愈发成熟稳重,一身风骨都随了他师傅,又甚是在行经商之道,因而被山庄越发器重了。

最近的一封书信中说最近二庄主又将几个商号交于他,李疏关又是高兴又是心疼。

小少爷长大了,自己却有点不想他长大。长大的代价很高很苦,越优秀的人越是如此,如今变成了少爷的小少爷太累了。

把神游太远的思绪撤回来,叶秋霭早已表达了对他突然出现的惊讶,注意到他身上未愈的伤口后赶紧把人拉进屋子,换了常服便找来个烧得正旺的暖炉给他捧着。

李疏关摆摆手示意看惯了朔北风雪凛冽,江南这样的天气自己还用不上这东西,却还是被叶秋霭坚持塞进了手里。

少爷又清减了几分,果然是太累了,刚才还看他满是倦容的,自己的担心和心疼不是没道理的。

叶秋霭手脚利落的扒了李疏关身上厚重的外袍外衣,屋子里暖意融融也不怕冷,然后小心翼翼地扯开中衣里衣,露出绷带裹着的腰腹。

他从战场上退下来,又赶到藏剑,时日已是不短,奈何伤得着实惊险,此刻绷带还透着微微的红,叶秋霭看了就心疼,差人打了水拿了药来,把人按在榻上不让动,自己一点一点拆了绷带洗了伤口,指尖沾了上好的药膏在结了薄痂又撕裂开的伤口上逡巡。

李疏关觉得呢,刺痛有,更多的是甜。自家少爷心疼着自己呢,上个药还亲力亲为的,一路奔波也值。

上好药,叶秋霭绷着脸皱着眉坐得笔直也不看他,不满全写在脸上。李疏关心疼他长大,要承担的事务日渐繁重,他又何尝不心疼比他大不了几个月的李疏关?年纪轻轻便要浴血沙场,面对同袍友人恩师的死亡,以及时刻悬于头顶的性命之虞,他如何能不担心?如何能不在意?

李疏关对于少爷是没辙的,赔着笑脸放低身段软话说了一堆,保证下次会保护好自己,叶秋霭脸上才见着点笑模样。

日渐黄昏,李疏关赶了许久的路,此时房里点着宁神的熏香,又除了厚重冬装一身轻松,紧绷的神经从塞外风沙中缓过神来,倦意便不住的往上涌。

叶秋霭了然,自己外出一日也有些乏了,自起身取了账簿来斜倚着榻上软枕,两腿耷拉在外面,催李疏关躺下睡一会儿,等晚膳送来再叫他。

李疏关绝不矫情,裹了条薄被凑到榻上,不安分地将脑袋枕在少爷腿上,直直地盯着眼前少爷捧着账本的手。

自己眼光高,自家少爷手也漂亮,现在还带着点药香,在自己眼前一放,便撩得人心痒痒。

然后他就这么想着沉入睡梦中。

叶秋霭早在李疏关枕上来时便微微红了耳尖,虽是很快恢复了常态,手中的账簿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。

那人的呼吸很快悠长了起来,已然睡熟。叶秋霭把账簿轻轻搁在一旁,调整了姿势让人睡得更舒服些,然后借着身后窗纸透进的光,静静看着这人熟睡的眉眼。

这样的生活,才是他最渴求的样子啊。

他知道征战杀敌卫国戍边万丈豪情凌云壮志畅快淋漓。

因此他只在内心偷偷肖想这般闲适安稳的日子。

李疏关本就辛苦,他的担心只会让这天策男儿多一份牵挂。

诚然人有未了心愿才有盼头,然而他并不想承受所爱之人更多一份的愧疚。

当日应了,便已有定夺。

此心已予,他不应折了那人青云之志。

他爱这一隅屋舍老树古塘,却万不能使这雄鹰折了羽翼陪自己整日耳鬓厮磨不问狼烟。

凤栖于梧桐,然这只是生死休憩之所,不可流连长久。更多的时候,总是要于九天翱翔鸣啸震天的。

自己不贪心,安心守在这儿,等他归来便好。

如当下这般安闲的日子,偶尔的已心满意足。

叶秋霭以指为梳,梳理着散在大腿上凌乱的发,抚过那人微微冒出胡茬的脸颊。

梦中李疏关似有所感,伸手紧紧扣住叶秋霭的手,不肯放开。

他一声轻笑,俯身一个吻落在眉间。

他想,未来无可知晓,然无论能到几时,自己能这般,予他安慰陪伴等候,予他一安然归处,此生足矣。

生虽不同衾,愿能死同椁。

『感谢看到这里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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